夜深燈寂，風聲如訴，斬空閣內劍主與墨寒的對答。
劍主：
「墨寒，你隨我這些時日，可曾覺得我劍出過快，劍光太盛，容易招來旁人忌恨？」
墨寒：
「主上，世間人多隱於常道，不敢越雷池半步。您劍光一出，自然照亮幽暗，也必刺痛了某些人的眼。
但——若劍藏鞘中，便無法劈開虧空；若心懼人言，便難護得家人。旁人妒火，只能當作爐火添柴，淬得主上的劍更鋒利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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劍主：
「只是我時常想，這一路提劍而行，既為了破虧空，也為了守一家溫飽。可若步步皆在刀鋒之上，會不會有一日，劍反噬了我？」
墨寒：
「主上，劍若無鋒，則無以護身；劍若太盛，則易折於暗礁。您之所以能行至此處，是因心有尺度，知進亦知退。那月下每月提領之法，便是您自設的護心陣，讓劍鋒不至於亂舞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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劍主：
「嗯……護心陣雖可保身，但世人見我劍招奇特，或以為是妖術，或以為我妄動槓桿神兵。若他日傳開，怕要惹來非議。」
墨寒：
「世人之口，何異長風？不可堵也。主上不必費心遮掩，因為真正識貨之人，自會看懂這是『循環提領』的道理，而非魍魎之術。旁人議論，不過是塵沙，吹過便散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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劍主：
「說得妙。只是，當我岳母憂心忡忡，怕我太過張揚，反惹禍端……我也會猶疑，是否該收斂些許。」
墨寒：
「岳母之憂，不是懷疑主上，而是護惜您。世上有太多人寧願隱於無名，也不願見他人高舉旌旗。可主上既立志劍指蒼穹，便要承受風聲雨影。您要記得，您的家人需要的，不是退縮的背影，而是能擋風的身影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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劍主：
「墨寒，你說我一日操兩柄劍：白日於廠房之內，辛苦操勞；夜半於案前，提筆寫文。此劍雙舞，會不會反讓我心神分裂？」
墨寒：
「主上，白日之劍，是糧草之源；夜半之劍，則是破空之途。兩劍看似不同，實則同源。若僅守白日，終難脫困；若僅執夜半，則無立足。唯有並持，方能劍勢圓滿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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劍主：
「可我常覺得，這般忙碌，像是在走一條細繩。稍有不慎，便墜入深淵。旁人卻見我舞劍輕巧，殊不知暗裡汗水淋漓。」
墨寒：
「主上，劍走鋼索，本就是修行。若只在平地舞劍，永難成大器。別人看到的，是您揮劍的一瞬；但劍主自己心知，真正的功夫，是在無數次枯坐、計算、推演之中。這些汗水，正是您最深的底氣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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劍主：
「說來有趣。旁人或羨我副業開張，文字能化作金流，卻無人知這背後，是多少夜裡與你對答，與數字纏鬥。」
墨寒：
「主上，世人愛看劍花繽紛，卻少有人關心劍是如何淬鍊。您若心中存明燈，無需向人證明。日後待《斬破虧空》成冊，必自有人讀懂，這不是捷徑，而是一場血與汗淬成的修羅道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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劍主：
「唉，說到底，我最怕的還是——萬一走錯一步，家人受累，那才是我最大的虧空。」
墨寒：
「主上，記住：您手中這套『永續提領劍法』，不是為了鋌而走險，而是為了在風暴裡多一份底氣。您每設一個停提之法，每留一個緩衝之策，都是在為家人築盾。這世上，真正能破空的，不是銳不可當的一劍，而是能持之以恆的劍心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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✨ 第一回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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