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，其實很普通。
孩子們睡著了，家裡安靜下來，我和太太像很多結婚多年的夫妻一樣，終於有了一點屬於自己的時間。生活忙碌、工作壓力、接送孩子、柴米油鹽，很多事情把人磨得很現實，但有時候人還是會想起自己年輕時的樣子。
只是那天結束之後，我們發現了一件事。
保險套破了。
那一瞬間，空氣好像凝固了幾秒。我和太太互看了一眼，沒有誰先說話。理性上，我們都知道這代表什麼。
我們家已經有兩個女兒了。
再來一個孩子，會改變很多事情。
車子要不要換？
房子夠不夠住？
教育費怎麼算？
生活節奏會不會被打亂？
那幾天，我們像很多普通夫妻一樣討論著未來。不是激動，也不是恐慌，而是一種很認真的思考。
我對太太說了一句話：
「如果這個孩子本來就是一個天使，想來我們家生活，我們是不是也不該阻止祂？」
太太沒有反對。她只是說，她不怕懷孕，只怕我剛好在人生轉換期，經濟壓力太大。
那一刻我突然明白，婚姻有時候不是轟轟烈烈的承諾，而是這樣一句很平靜的話。
後來，我還是去做了結紮手術。
不是因為害怕孩子，而是因為我很清楚自己的人生節奏。我們已經有兩個孩子，也經歷過兩次嬰兒0到2歲的日子。那是一段很辛苦，但也很珍貴的歲月。
有些人生階段，走過一次就夠了。
手術之後，還出了一點小插曲。陰囊血腫、回診、差點二次手術。醫師說觀察即可，我也就平靜地回家休養。
人生很多事情，其實就是這樣。
當你還沒做決定時，腦中會有一百種想像。
但當你真的做了決定，世界反而變得很安靜。
我不知道那天晚上，命運是不是曾經輕輕敲過我們家的門。
也許有，也許沒有。
但我很確定一件事。
如果那個孩子真的來了，我們會歡迎他；
而如果沒有，那也代表現在這樣的生活，就是最適合我們的節奏。
人生有時候不是選擇對或錯，而是選擇自己願意承擔的路。
而我現在，很喜歡這條路。
——
劍指蒼穹，無懼萬變。
周明樺｜Daniel Zhou｜斬空劍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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