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功課可以補，孩子不能重來】

【功課可以補，孩子不能重來】

今早，我叫大女兒起床。

她沒有像平常一樣立刻坐起來。

而是縮在棉被裡，小聲說：

「爸爸，我不太舒服……」

我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。

燙。

很燙。

量了體溫。

38度。

—

我沒有猶豫，

拿起手機，

打給老師請假。

老師在電話那頭關心地問：

「那今天的功課和小考怎麼辦？」

我說：

「明天再補就好。」

老師說好，

語氣很溫柔。

—

掛掉電話後，

太太問我：

「那作業呢？」

「你怎麼沒有幫她拿回來寫？」

她的語氣，

不是責備，

是焦急。

是一個媽媽，

擔心孩子跟不上進度的本能。

—

我說：

「讓她先休息吧。」

「功課不急。」

—

太太沒有再說什麼。

只是看著女兒，

眼神有點複雜。

—

我坐在床邊，

看著女兒熟睡的臉。

她的呼吸有點重。

臉頰紅紅的。

額頭冒著細細的汗。

她不是學生。

她只是個，

生病的孩子。

—

我突然想到，

如果是以前的我，

可能會說：

「沒那麼嚴重吧？」

「撐一下，去學校再說。」

「小考很重要。」

因為那時候，

我活在一個

什麼都不能落後的世界裡。

—

但現在，

我只覺得，

沒有什麼，

比她好好躺著，

更重要。

—

功課，

可以補。

考試，

可以補考。

進度，

可以追回來。

但孩子生病時，

你讓她知道，

她可以安心躺著，

不用硬撐，

不用逞強，

不用證明自己。

這件事，

不能補。

—

她長大以後，

不會記得今天的考試考了幾分。

但也許會記得，

有一天她發燒時，

爸爸讓她好好睡了一整天。

沒有催她。

沒有逼她。

只是坐在旁邊，

陪著她。

—

有些東西，

比成績重要。

有些時刻，

比進度重要。

有些童年，

錯過了，

就沒有了。

—

功課可以補。

孩子，

不能重來。

—

劍指蒼穹，無懼萬變。
周明樺｜Daniel Zhou｜斬空劍主